伊丽莎白Elizabeth

Original manuscript · Chinese / English

《伊丽莎白》音乐剧最大胆的设定大概就是把死亡写成了一个角色。Death 不是终点,不是惩罚,也不是反派。他更像一种始终存在的引力。从小到大,他一直站在那里,等待伊丽莎白什么时候会回头看他一眼。所以我后来越来越觉得,《伊丽莎白》真正讲的不是爱情,而是自由。所有人都想定义她。母亲希望她循规蹈矩,皇室希望她成为完美的皇后,弗兰茨希望她留在自己身边,鲁道夫希望她理解自己,就连 Death 某种程度上也希望她属于自己。整部剧里,每个人都在说:“跟我走。”而伊丽莎白一直在说:“让我自己走。”这也是为什么我特别喜欢《Ich gehör nur mir》这首歌。它不是一句浪漫的宣言,而是一句几乎有些残酷的自我声明——我属于我自己。自由并不意味着快乐,它甚至可能意味着孤独、失去、犯错,但至少,那些选择都是自己的。后来我发现,这种人物其实在文学里很常见。他们真正反抗的对象,从来都不是某一个人,而是任何试图替自己决定人生的力量。很多悲剧也正是因此诞生:不是因为他们输了,而是因为他们宁愿承担自由的代价,也不愿意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。死亡最后终于带走了伊丽莎白。但不知道为什么,我从来没有觉得那是她输了。整部《伊丽莎白》最让我印象深刻的一点,就是它没有把自由写成一个皆大欢喜的故事,而是写成了一件必须不断付出代价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