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he things they carriedThe Things They Carried

旅行时在飞机上无聊看了很多韩综，某天说着说着话突然发现，自己的中文语序好像都变韩了。语言似乎很容易被输入改变。故事可能也是。

第一次读 The Things They Carried 的时候，我总忍不住想知道：所以这到底有没有发生？Tim O’Brien 偏偏很不配合。他会花好几页告诉你一个故事，然后突然说，这是编的；下一章又把它捡回来，换一个版本重新讲。在 “How to Tell a True War Story” 里，这件事甚至变成了一种近乎故意的挑衅：发生过的未必是真的，没有发生过的反而可能更接近 truth。

后来我发现，“到底发生了什么”可能本来就是一个很无聊的问题。记忆从来不是录像带。人会忘记，会补全，会把几十年前的恐惧压缩进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场景里。O’Brien 写越战，却不断破坏我们对 war story 的期待：没有稳定的事实，没有可靠的叙述者，甚至没有一个可以放心相信的版本。可奇怪的是，越不可靠，它反而越像记忆本身。

所以我很喜欢 The Things They Carried 对 “true” 这个词的滥用。它让我第一次很认真地怀疑：文学为什么一定要通过事实抵达真实？有时候，编造或许不是 truth 的反义词，只是另一条过去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