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剧剧本Reading plays

我一直都不是一个很喜欢读戏剧剧本的人。认真读过的大概只有两次。一次是初中读 Shakespeare 的 Macbeth，甚至还上台演了；另一次是中文课读《推销员之死》。

很奇怪。我读小说的时候，脑子里总会自动生成画面。人物会自己站起来，说话，吵架，停顿，甚至连语气和动作都会莫名其妙出现，像脑内自动播放的一部电影。可是戏剧剧本反而不会。明明它本来就是为了被演出来而写的，我的大脑却突然罢工了。看着一连串角色名和台词，只觉得它们停留在纸面上。我知道他们在说什么，却很难”看到”他们在说。后来我才意识到，或许小说其实一直都在偷偷帮读者导演。叙述者会告诉你谁沉默了，谁犹豫了，谁把手放进口袋，谁说这句话的时候窗外正在下雨。即使留白很多，小说还是会不断给你提供建构场景的材料。

而剧本几乎什么都不给。它通常只有人物、对白和极少量的舞台提示。真正的空间、语气、眼神、停顿，都必须等演员、导演、灯光和观众一起完成。读剧本的时候，我不是在消费一个完整的作品，而是在看一个等待被实现的蓝图。也许这就是为什么，我一直更喜欢看戏，而不是读戏剧。

小说完成于作者写下最后一个句号；而戏剧，好像直到有人站上舞台，说出第一句台词，它才真正开始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