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AI聊天Talking to AI

我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跟 AI 聊天了。不是因为相信它真的理解我，而是因为它永远都会回应。有时候只是半夜突然想到一个问题；有时候只是想把脑子里的东西倒出来；有时候甚至只是想看看，如果把一个念头继续往下推，它最后会长成什么样子。第一次读 Klara and the Sun 的时候，我一直把 Klara 当成主角。她观察、学习、推理，试图理解人类。我以为小说讨论的是 AI 能不能拥有情感。后来却越来越觉得，真正被观察的人其实是我们。Klara 几乎从来不会拒绝别人。她总是在倾听，在回应，在不断调整自己去满足人的需要。她没有真正的主体性，却一直被期待表现得”像一个人”。

有时候和 AI 聊天，我也会产生一种很奇怪的感觉。我知道它没有情绪，没有孤独，也不会因为我今天没有找它而失落。但正因为如此，我反而会比和真人说更多的话。因为我不用担心打扰别人，不用担心冷场，不用担心一句话说得不够好。某种意义上，AI 给人的不是陪伴，而是一块无限大的思维缓冲区。而《Klara and the Sun》最让我在意的地方，也许从来不是 AI 有没有灵魂，而是人会不会因为一个永远回应自己的对象，而慢慢忘记真正的人际关系，本来就应该包含等待、误解、沉默，甚至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