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步Walking

很喜欢一个人在街上散步。无论什么地方，什么时间，散步总是让人向往。

风吹在脸上，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，阳光透过枝叶落在人行道上，光斑随着脚步一点一点向前移动。路边咖啡店飘出一点咖啡香，有人骑着自行车从身边经过，红绿灯变了又变，城市继续运转，而你只是慢慢地走着。

《A Room of One’s Own》里，Woolf 的散步从来不是为了锻炼身体。她几乎整本书都在走：走进草坪，被管理员赶出来；走进图书馆，被拒之门外；走过河边，走过学院，走过伦敦街头。她的思考不是坐在书桌前完成的，而是在不断移动中发生的。

有意思的是，散步本身就是一种思考方式。身体移动，意识也跟着漂移，一个场景不断勾连出另一个想法，再由那个想法牵出另一段记忆、一部电影、一本书，最后绕了一大圈，又回到最初的问题。这几乎就是 modernist stream of consciousness 的现实版本。

也许正因为如此，我喜欢散步的时候什么都不听。不放音乐，也不看手机，只是让风声、人声和脚步声代替背景音乐，让思绪像 Woolf 的文字一样自由漫游。很多想法不是被「想」出来的，而是在走着走着的时候，自己慢慢长出来的。